杀死月光

xp写作,不喜欢那你滚

找亲友约了点小涂鸦₍˄·͈༝·͈˄*₎◞ ̑̑

【非泽12h】迂回步

事情还要从最开始说起。

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李嘉图·路是个中国人,这毫无疑问且人尽皆知。

卡塞尔学院从预测出龙王苏醒地点会在中国之后就增加了中文课程,因此全校师生不但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更是对那所谓神秘东方的文化充满了好奇。新上任的主席来自于那神秘的东方,很多人暗自认为着这样的主席应当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如果让路明非听到这样的话,他恐怕要掘地三尺把这散播谣言的东西找出来,狠狠教训他!诅咒他吃泡面没叉喝饮料没环拉!

天地良心!他路明非不过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国学生,如果不是不幸踏入屠龙的世界,现在的他应该在为大学作业ddl急得抓耳挠腮。即使是现在,一身气派的打扮,打扮的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油头粉面,但他路明非依旧是个小赖狗。

什么拯救世界啦,杀死龙王啦,中国功夫恐怖如斯啦,通通都是放屁!更有什么可止小儿夜啼,你们把我当什么看了!

路明非窝在椅子里有气无力地看着视频。前几天伊莎贝拉来找他说一年一届的舞会安排,路明非表面上波澜不惊沉稳可靠,实际上心思早飞到八百里开外了。他想,舞会这是个好东西啊,老大留下来的白衣少女团,到时候全换个白纱裙,跳起舞的时候裙摆飘飘,像云彩又像蝴蝶,还有少女身上似有若无的香风……而他,只需要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便能看着一众美少女翩翩起舞。

好像忘了点什么……?路明非还在对看一众白衣仙子起舞想入非非,就听到伊莎贝拉雀跃的声音:“不知道主席今年会邀请哪位女孩跳舞呢?”

一个被不自觉遗忘的问题顷刻间浮出水面——他要邀请谁跳舞呢?路明非装出的认真面具一瞬间裂开了一点,但是很快就修补好了,他装得神秘:“在我们中国有句老话,缘分是老天爷定下来。”然后一只手指着天花板,神经病一样绕了几个圈。

伊莎贝拉被这幅神秘兮兮的样子唬住了。她整理好自己的文件,用力点头:“也是呢!毕竟像路主席这么好的男人,肯定会有很多女生想和您跳舞。您只要待在那里一定会有络绎不绝的邀请啦!”

女孩走出办公室之前还向他眨眨眼,毕竟在她心里,无所不能的路主席人气是一等一的,更因为路主席无所不能——所以路明非压根不会跳舞这点根本没被她列在考虑范围内。

在高跟鞋的哒哒声逐渐远去之后,像是被针扎了泄气一般,路明非一下瘫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

一丝不苟的西装瞬间堆叠出褶皱,发型也被弄乱,一缕碎发从眉心垂下,配上路明非皱起的眉头和可怜巴巴的神情,活脱脱一个委屈的路小狗。

嗯。是这样的。路明非,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对于舞蹈的了解仅限于每天晚上六点钟广场上响起热门DJ单曲并且随之舞动的大妈们,这种朴实而热情的舞蹈被称作广场舞。

但路明非对广场舞的了解也仅限于他慢腾腾从报亭回来,嫖完新一期杂志之后叼着冰棍从大妈们身边路过。

可能有人要问啦,入学的时候路主席不是和零跳舞了吗?

路明非捏着自己的脸,把本就苦着的一张脸揉捏得更不像样,他心里苦啊,当初零像个小女王一样杀入人群中又杀出去,他全程就是被引导的工具人好不好伐!

而现如今一种生为男人的自尊心更是不愿意让他把这件事情透露给任何人,于是,他偷偷摸摸地开始看起初级舞步视频。

路明非用着一种奇怪的姿势蜷缩在椅子上,仿佛这样他就能把这个看了第十遍的初学者华尔兹基本步刻在脑子里,成为一种肢体记忆。视频进度条一次又一次回到原点,但路明非越看越是泄气,越看越是思绪飘飞。

他有点委屈。委屈那些四散的流言,委屈他们都把他当做一个完美的模范,委屈为什么自己会被抬到这样的位置来。他想,我明明就是个衰仔,最擅长干的时候就是在师兄和老大后面摸鱼插科打诨。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都是狗,老大他也是流着意大利血液的狗,又自信又气派。自己就是那个中华田园犬,还是不会看气氛的那种,每天能吃点剩饭都要感天谢地。

进度条慢慢走向终点,但路明非的心思早已经跑出了卡塞尔,他耳边好像又响起了小音响放出的广场舞曲,和散发着白糖甜味的冰棍,嗯…嗯冰棍,等下吃点什么好呢……

“哥哥怎么看教程都不专心。”

突如其来的甜腻声线传入耳中,像是蛇嘶嘶吐信,路明非感觉到后背一凉,心脏被突如其来的惊吓刺激的不断收缩,整个人猛然从椅子上弹起,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同时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阴着脸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手机,幸好办公室为了吸音铺了层厚地毯。路明非看着手机边缘的磕痕心疼得抽气,这是前几天新配的手机,上一个已经在死侍的围攻中英勇阵亡,享年三个月零八天。

他转过头,毫不意外的看见路鸣泽懒得掩饰的笑脸,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毫无半点包袱,瘫得像条半死不活的鱼。“小祖宗啊,你怎么每次来的都没声的。你看看我这新手机摔的!”路明非懒洋洋的把手机举到路鸣泽面前展示裂痕。

小魔鬼只是垂着眼,一言不发盯着地板,双腿在晃啊晃的。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路鸣泽今天穿的不是他平日里喜欢的小西装和小短裤,小孩瘦弱柔软的躯体上套着一件宽大的卫衣,长度则刚刚好遮住大腿,堪堪在膝盖往上一点。

嚯,这要是漂亮小女生的话可不是什么必杀死的绝对领域吗。路明非看着露出来的小腿,有点害怕这小孩没套短裤。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用着不容反抗的力道,从椅背后搂住他的脖子。柔顺的发丝蹭在他的耳廓,有点痒,吐息带来的热气更让他全身紧绷不敢动弹:“是哥哥希望我来的。因为哥哥开始难过了,所以我就来了。”

路明非想挣扎啊,想脱口而出说什么叫做我希望你来啊,你个贪图我性命的魔鬼我为什么要想到你啊!可惜他动不了,他也不能说话,他的全身像是被下了咒语一样,他只能看着路鸣泽绕到他的前面,然后那双冰凉的小手扶抚上他的眼。

他说:“只要哥哥希望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路明非看不到他的脸,但他莫名觉得小魔鬼有点委屈,就好像自己一样如同一只幼犬一般的委屈。然后他想,大夏天的,这小孩手怎么这么冷呢。

当他视线重新回归自身的时候,果断的为刚才自己的心软打了个叉。他看着光鲜亮丽,明明有着吊灯却还要点蜡烛充当气氛组的奢华大厅,和站在自己面前,笑语盈盈的路鸣泽。

怎么品那笑容怎么阴阳怪气,路明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自己想说的话:“你这……搞什么东西呢!最好是什么客户优惠,我可不想把最后四分之一的命花在这种破地方。”

小魔鬼点点头,然后笑容甜甜,声音也甜甜,他说,哎呀哥哥最近变得这么聪明啦,没错哦这是客户大酬宾喔!毕竟我们魔鬼的任务就是让各位满意嘛!哥哥你有没有听过啊,没有苦恼的灵魂才是美味佳肴。

他东扯西扯,绕的天花乱坠,路明非也不愿意装,盘个腿就坐下听他瞎吹,等到这局面愈演愈烈才恋恋不舍打断:“究竟什么事啊,你说我叫你来的,可你这不是一直在念叨自己的事吗,没事就放我走了哈,学生会挺忙的。”

路鸣泽瞬间变了一张脸,他皱着眉,小跑过来牵住路明非的手:“哥哥最近这么忙,连我都不搭理了,哥哥可真是个坏男人……”路明非看他那样一阵牙酸,立刻就想抖掉路鸣泽的手:“祖宗别拿我当乐子了!我真有事,急着呢!”

路鸣泽就像每一个懂事听话又乖巧的女朋友一样,乖乖放开路明非的手,但他说出的话可不是什么娇娇女友典范:“我知道啊,哥哥不会跳舞。所——以——我就是因为这个来的啊。”

并不是路明非不相信路鸣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长着一副小孩子皮囊底下隐藏着一个疯癫又偏执的魔鬼。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像对待每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口气:“哎呀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边去边去。”

路鸣泽似乎因为这句话有点生气,小脸气鼓鼓的,有点可爱,看得路明非忍不住拿手指戳了一下。

“既然这样的话,哥哥和我试一下不就好了吗。”

不知从何而来的音乐一瞬间响起,钢琴的每一个琴键配合着管弦乐器散发出柔和又轻快的旋律。这是有且只有两个人存在的舞厅,这是梦境,这是能被操控的一切。一切都是虚幻的,一切又都是真实存在的。

路明非的手被另一双更小的手握着,脚步不自觉跟随着路鸣泽的步伐,路鸣泽说,哎呀哥哥你伸错脚啦,哥哥应该先踏右脚的。路明非连忙变换脚步,脸上因为羞愧发烫,被这样一个小孩子教着跳舞还跳不好!他几乎都能想到芬格尔知道之后指着他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并且以此为黑历史威胁给他刷卡买宵夜。

幸运的是。这是除了他们两人进不来的空间,而他从不担心小魔鬼有背叛自己的可能。

路鸣泽像是很熟悉这些环节,路明非被他牵引着,基本上只要向前进和向后退,角度不断变换,他一直盯着小魔鬼的头顶,发旋看起来有种幼稚的可爱。他们随着音乐在大厅内旋转,轻灵如同扬起的羽毛,路明非看到路鸣泽的发丝随着旋转飘起又落下,最终变成乱糟糟的一团,不得不承认点是,这样的路鸣泽看起来倒像个真正的孩子。一个真的会向哥哥撒娇,一对正常的兄弟。

旋律愈发急促,他们在厅内移动的幅度也愈发大起来,如同落入水中打转的蔷薇花,被水波和微风吹起花瓣一样轻盈。

乐曲的最终章,路鸣泽说,哥哥你太高啦,我没办法带着你转圈,那你自己转吧。有些不明所以的路明非照做了,却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这种违和感从他伸出右脚的时候就开始了——右脚——他想到曾经瞥过的,那些高傲的如同天鹅一般的舞者在结束时的旋转。

靠。被骗了。

路明非有些的恼怒的停下动作,路鸣泽乖乖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眨着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哎呀,反应过来啦,我不是故意让哥哥跳女步的喔?谁知道你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呢,而且对于哥哥来说,女步明显更容易吧。”

“哥哥最后的旋转真是的,一点也不美啊!如果说别人是天鹅的话,哥哥简直就像丑小鸭一样。”

那张干净漂亮的脸上,乖巧的神色被撕开,露出里面充满着剧毒的内里,吐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剧毒的气泡。

可路明非无可奈何。

难道他说的不是事实吗?路明非这么想,小魔鬼说的一点也没错,不管多华丽的包装纸把他打扮起来,他的内心依旧贫瘠得如同盐碱地,只有吞下去的眼泪会在这里析出盐粒,别的什么东西,那都不是应该生长于此处的东西。谁叫他。谁叫他就是这样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呢。

路明非一时间不知道做些什么,呆在原地。

路鸣泽没看他,在他的操控下,琴键依旧被无形的手操控着,此时的乐章只剩下钢琴的独奏,落寞的音色流淌在他们之间。

不知道是谁叹了口气。“哥哥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用啊。”路明非根本没指望路鸣泽能够安慰他,但即使有着心理准备,突然听到这种评价还是让他落寞。

然后他看见小魔鬼在脱衣服。

宽大的卫衣很好脱,只要想上拉就能轻松脱掉。路明非看着那露出来的肌肤,顿时间什么伤春悲秋的心思都不敢有了,他想跑过去让路鸣泽好好把衣服穿着,又本能想远离他,万一呢!万一那小东西真的没在里面穿别的衣服……

但是路鸣泽的速度显然快上很多,几秒钟的时间,那件卫衣就被他丢到地上。

这下轮到路明非傻眼。

路鸣泽里面显然是穿着衣服的,但并不算什么正经衣服,至少对于他亲爱的哥哥来说是这样的。裙摆在膝盖上一大段,露出一截大腿,上身则是路鸣泽平时爱穿的衬衫。小领结规规矩矩的打着,方跟小皮鞋也规规矩矩穿着,但是!路鸣泽是个男的啊!

一边心里被吐槽刷屏,一边路明非试图捡起来卫衣将小男孩的腿遮住。然后被路鸣泽一巴掌拍掉,路鸣泽娇嗔到:“我特地为哥哥穿了短裙唉,虽然没有哥哥喜欢的白丝但是我也很努力了啊,为什么都不看我。”声音有点委屈。

小孩子的声线,小孩子的脸颊。路明非自认为自己还算普通人里的正人君子,至少喜欢这种小孩的癖好自己是没有的啊!

手被一把牵住,路明非的手非常配合的让卫衣重新回归地面。

小魔鬼踮起脚,却也够不到他的耳朵。但是他将那些字句听得一清二楚,连同那莫名其妙的心脏。他说,哥哥,和我跳舞吧?用着刚刚我教你的方法,和我跳舞吧。

音乐声再次响彻在大厅。

这显然是首有些急促的曲子,路明非不过是个可怜兮兮的新手,就连方步都不能熟练掌握。但此刻,小魔鬼的躯体被他掌控着,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暧昧的距离,那是一种,能感受到体温,却接触不到皮肤的距离。

路明非不太敢低头看,因为他很明显地感受到路鸣泽再盯着他。不是情人间的脉脉含情,是类似盯着属于自己猎物般的狡黠。

但他不能低头。那双永远鲜亮的黄金瞳是个诅咒,他忍不住的想到那个被订在冰海石柱上的身影,那么瘦小的身躯,被束缚着,血液不断从他的身体里涌出,但是他说,哥哥你来看我啦。

他很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好几次踩到小魔鬼的脚,但小魔鬼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只有他一个人慌乱的调整步伐。

他不能看着他的脸,但是可以看着其他的地方。他首先还是盯着那发旋,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整齐,微妙的凌乱反倒更添趣味。然后是后背。从衣服和皮肤的缝隙中能看见小魔鬼的蝴蝶骨,瘦弱而坚硬的矗立起,倒像是蝴蝶——路明非很快否认这一点。他是货真价实的龙,那样白皙的皮肤下折叠的是龙翼,正如那双眼象征着血统的高贵。

他们依旧随着音乐绕圈,旋转,灵活得从舞池这头滑向那一头。

路明非的视野里突然划过裙角,裙角扬起的弧度和旋转的弧度一样,上下翻飞着,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思想。路鸣泽里面好像还穿了裙撑,动作幅度大一点能看到里面蓬起的白纱,很快的一瞬,又被裙摆遮盖。路明非无可避免的想到海浪,白色的裙撑是浪花,而裙摆本身就是一种海水,轻盈的裹挟住一切,裙摆起起伏伏像是溅起又褪下的温柔的海浪。

路明非突然就懂了为什么路鸣泽要特意穿着裙子来,这样的圆舞曲,只有裙摆才能发挥出它的美。

他握着路鸣泽的腰,小男孩的腰很细,同时也很脆弱,好像用上一点力气就能被折断。动作幅度大了,路明非就能感觉到裸露的皮肤接触到他的大腿,温热是触感贴上一下即刻离去,决绝的让人舍不得。

路鸣泽依旧那样执着的看着他,哪怕他干净的皮鞋已经被路明非踩得满是鞋印,他还是那么执着。他每一次近距离的靠近路明非,都要说,哥哥,你看看我啊。

细软的发丝扫过颈侧,又很快离去,只留下小魔鬼的声音还在耳边。

他说,哥哥,你看看我啊。

路明非觉得自己没救了。因为他仅仅不过听了几次这样的喃喃私语,就在一次路鸣泽又从他耳边擦身而过的时候转头看向他。

那双金灿灿的瞳孔里印出自己纠结而执着的神色,他看到小魔鬼终于笑出来啦:“哥哥,你来看我了。”

下一秒这种温度就彻底离他而去。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这章乐曲已经走到了最后,路明非站在原地,看着路鸣泽如同那些舞者一样,转了几个圈,裙摆绕成一朵蓝色的蔷薇。

好吧,路鸣泽才是真正的白天鹅,而他路明非就是个永远蜕变不了的丑小鸭。

路明非正想着该怎么从这个梦境逃出去,不管这份华尔兹教学是否真实,他是否学会了,总之他现在不想在这呆了!

还在向着空无一人的大厅致谢的路鸣泽像是意识到他的焦躁,又过来牵住了他的手。此刻,一些乐章戛然而止,空气陷入一份死寂。

路鸣泽像只归家的鸟又来牵住路明非的手,然后又是那副嬉笑的嘴脸:“如果这样的水平,恐怕没有女孩愿意和哥哥跳舞啊,一首曲子下来鞋子都要变成黑的。”说着踢了踢自己的脚,好让路明非仔仔细细看清皮鞋上的鞋印。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挖苦我……”路明非不满的嘟哝:“不是说什么回馈顾客吗,浪费这么多时间我也没看我学会跳舞啊。”

路明非一旦念念叨叨起来就没完,路鸣泽也安安静静听着他发牢骚,什么最近的工作好多老大一点也不体谅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装酷哥好难明明我自己就是个土狗,昂热的体训还变态根本受不了……一对兄弟,哥哥对着弟弟吐苦水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等他回过神来点时候,自己的领带已经被路鸣泽攥在手里,路明非又一次看到那双黄金瞳里面印出满满的都是自己。

黄金瞳的主人还是在笑,他说,作为魔鬼我是不可能让自己的主顾被人嘲笑的啦~所以这是个——

脸颊上覆上软软的触感。

这个是恶作剧之吻!当然!也有可能是惊喜之吻,哥哥你可以期待一下这个吻能让你心想事成哦。

脸上还残留着触感,湿热温软。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反驳和询问,就被路鸣泽轻轻往后一推。那真的只是很轻的推了一下,但路明非立刻像是被击倒了一般,四周光景被撕裂、糅杂、最后变化成无尽的黑暗,而他向后倒下。

路鸣泽蹲在黑洞上方,他在笑啊,笑得那么开心,但是又很伤心。

“哥哥,下次的话,只要你愿意前进的话我绝对不会后退的喔?”

“那么说好了,下次再一起跳舞吧。”


路明非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手机掉在地上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光,视频界面还停留在华尔兹基本舞步教学。

路明非没有站起来,就坐在地上捡起自己电量堪忧的手机,随后又将自己看过无数次的视频再次、向前、松手、播放。

放着古典乐的背景声里夹杂着机械的电流声和鞋跟踏在地板上的轻微响声。

其实路明非从视频播放三十秒过后就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但是他还是没有动,就这么坐在地上,静静地等着视频又一次走向终结。

他想。恶作剧之吻吗?这次好像灵验了呢。

我流关系性

养母女捏造。


对年幼而冷静的女孩的好奇和窥探而嫉妒的,没有朋友的,作为“普通人”的,否认自己的广町女士。

我推我cp🥰

“栞真的没关系吗?”

作为姐姐,作为从小知道自己的妹妹身体多么羸弱的姐姐。文向来会担心这些。但是栞看起来很高兴,栞说,不管什么东西都想让姐姐也一起看到。

……没办法。文从来没有办法拒绝栞的任何请求。

旋转木马的彩灯明明灭灭,栞像个真正的年级不大的孩子,快乐的坐在上面,然后向文挥手。文想到刚才她们牵着的手,栞的手要小一点点,带着温润的,护手霜的甜香。指尖和掌心传达到她心尖,随即化作一种痛楚。

这是不能的,这怎么可以呢。

文暗自将双手背在身后,掌心被指甲掐出印记,轻微的刺痛传来,才能使她将神色保持住。

想要一直做你最骄傲的姐姐。


……也只能是姐姐。

坏男人应该投湖

路明非带路鸣泽去遛弯。

起因也没有什么,因为他想去遛弯。但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随时随地就要去做屠龙勇者的李嘉图·路可没什么机会随便出去闲逛。他撑着下巴,看起来就很贵的钢笔因为长时间点在一个地方而洇出一大片墨渍。路明非随手抓乱了理发师精心设计的发型,眼角向下耷拉着。不但是这份报告报废了,更因为他为了凑成这份报告甚至连小学语文老师都拉出来拜了三拜,但因为他的走神,眼下它只是一份废稿。

好烦啊。胸无大志的路主席磨磨蹭蹭收拾好乱成一团的桌子,然后将领带一把扯开,整个人向后瘫在办公椅中,颓废的像个失业大叔。

他闭上眼,不再思考什么。

“哇,哥哥特地愿意来找我,看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熟悉的,稚嫩又带笑意的声音一下子从路明非的后侧传来。“只要是哥哥说的~我都可以去做哦。”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慢慢呼出的热气咬了一口,然后就是略显刻意被压低的声线和一看就有很大问题的台词。

于是他顺从内心和身体的本能反应,一下子打掉了小孩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刚想说路鸣泽你丫别拿我找乐子,就因为受惊的效果太过于强烈脚趾一下撞到桌角——他大呼大叫即使西装革履也显得像个搞笑艺人,而小魔鬼站在他对面,笑得前仰后合。

有必要吗!路明非一边恼怒,一边又觉得路鸣泽笑得没错,毕竟自己确实就是个跳梁小丑,还是低配版的。

最终路鸣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然后看着自己亲爱的哥哥。路明非已经不在继续吃痛跳脚,只是坐在那,周身气息像是多云转小雨转大雨,眉梢也耷拉着,眼睛里看不出来情绪。但是个人都知道他出了问题。

路明非其实没有在思考什么,这些天连轴转的路主席脑袋只需要一个放空的机会,但实际上一旦开始休息他的思绪就神游天外,最常游到还在高中的时候。破落小天台、空调机箱的嗡鸣、房顶上带着各类气味的风,他就坐在这么一堆东西里面,然后看远处闪着灯的中心区。路明非觉得自己怕不是已经未老先衰,不然怎么开始怀念过去。

一个不怎么快乐,不怎么痛苦的过去。

“哥哥,哥哥?”路鸣泽喊了好几遍路明非,但他眼神呆滞,一看就是在跑神,于是小手一挥就往路明非背后拍了一下。动作没用劲,但也足够把路明非吓一跳。

他的哥哥带着有着焦躁不安的眼睛看着他,看起来像条小狗。手不自觉的摸上他的脸颊。小孩的脸带着一点点的肉,揉起来手感很好,而路鸣泽这样的小魔鬼又是保养大户,所以路明非一下就明白那些精品店的篮子里可供揉搓的解压神器是什么原理。他见路鸣泽没反应,就开始得寸进尺,说我们都交易这么多次了,我们还是兄弟,这关系不得亲上加亲?难道对你的超级vip用户没什么表示吗。

路鸣泽漂亮的,泛着金色光泽的眼睛看着他,路明非不自觉就想到什么写字楼的黄色灯光找到了波光粼粼的湖边。

然后他的手一把被小魔鬼拍下来,路鸣泽整理自己被路明非弄乱的领巾,然后踮起脚,努力伸手够到了路明非的领带。路明非看他那个样子略微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弯下腰配合着他的身高。小孩的手纤细,白嫩嫩的,指甲也透露着漂亮的粉。路明非看着这样的手帮自己系好领结,手指和领带交缠在一起,透露出一种似有若无的引诱。

伴随着动作,小魔鬼一字一句的说:“当然啦,哥哥可是我最重要的客户啊,我还等着年终考核能顺利拿到哥哥的好评呢!”

毫无防备的。路明非一下子被骤然收紧的领带拉到路鸣泽面前,直视着那双慑人的黄金瞳,从那双眼中,慢慢渗出来一些他不算明白的情感。“哥哥不是说想去散步吗?这次就算用户福利啦,不收你费用。”他看着小魔鬼扬了扬嘴角,将自己的脸更进一步的贴近他。

——下一秒路明非就被吹来的寒风冻得一个激灵。

路鸣泽带着一条针织的围巾,就站在路明非的面前看他,露出一点点被冻得通红的鼻尖。路明非深呼吸一口气,鼻腔里带着湿润的水汽。这是不知道在哪的城市公园,人工湖、人工树,还有不远处大楼散发的黄色灯光。

“哥哥,你不牵着我的手吗。”路鸣泽将自己的手伸出来,指尖有点被冻出来的红。路明非想问他为什么只有他有围巾,还想问他为什么遛弯要来这里,但最终他张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嘛。路明非这么安慰自己,然后牵起来那看起来就冰冰凉的手。

嘶。路明非开始吵吵嚷嚷:“你这小孩都不好好穿衣服的吗,手这么冷。”路鸣泽乖巧的牵着手走在他旁边,看起来像世界上千千万万个乖巧可爱的弟弟一样,然后他说,这不是有哥哥呢。路明非刚开始觉得传来的暖意一下子又被酸到了,他甩开路鸣泽的手,准备自己往前走,让夜风吹醒一下他的思绪,那可是路鸣泽!担心他出事还不如担心公鸡什么时候下蛋。

他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发现这个公园的湖边并没有装上围栏,向下蔓延的台阶直通向湖水。这还挺新奇,路明非在心里评价到。

他发现路鸣泽并没有跟上来,只是待在原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已经有些距离了,路明非并没有办法看清路鸣泽究竟是什么表情。只是本能的,他感觉到一种孤独。

一种令路明非牙酸的沉默隔阂在他们两个之间,最终他只能跺跺脚,然后主动过去重新牵起路鸣泽的手。湖边风很大,只有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才能互相取暖。

于是他们继续向前走。

路鸣泽说:“好高兴哥哥遇到问题的时候竟然是想到我。”“你别想太多,你可是小魔鬼,我不找你找谁。”路明非如此搪塞。

“凯撒、楚子航、诺诺啊,实在不行不还有芬格尔。”

“拜托,老大和诺诺都有事呢!芬狗?找他我还不如块叉烧烤了吃了……师兄。”路明非的脸上有点落寞,“我根本不知道师兄去哪了。”

路鸣泽感觉自己的手被抓得更紧了点,但路明非没有意识到。荒诞的笑意就路鸣泽心底蔓延开,于是他继续说:“只要哥哥愿意交换的话,我就能把这一切都搞定哦?只要四分之一的寿命,是不是很划算。”

“呸呸呸,别想让我用命换这种事情啊!这么不划算的交易只有傻子才会同意。”路明非连连呸了好几声,但这下没有甩开路鸣泽的手。一点浅薄的笑跃上小魔鬼的唇边,而后他继续诱导,他说:“哥哥但是你现在很不开心啊,你不开心的话我也会不开心,你不想要让我帮你摆平这一切吗。”

路明非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久,他才慢悠悠的说,用着一种貌似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毕竟我什么都干不好啊,不像师兄那么强,更不像老大可以让所有人都信服他,更做不好那些任务,措个词都要想半天。”他又开始败坏自己已经乱糟糟的发型,“就算穿上这身很好的衣服我也啥都不是。”

路鸣泽抓着他的手,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哥哥,只要你想做到的话,这些事情都很简单,你掌握它们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你现在只是不愿意去实现。”而路明非甚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充满自信地说:“接下是不是就要说服我再给你四分之一你帮我获得勇气?门都没有!”

路明非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甚至在小魔鬼的毒荼之下都会了抢答。但小魔鬼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他们没有办法再向前走。

“但是哥哥,我说了很多次,很多次,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不会害你的。”路鸣泽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路明非点点头:“对,对,您希望早点收割完我的灵魂然后找下一家对吧!”

路鸣泽依旧还是没有说话,冷风顺着脖颈往后背灌,路明非刚刚感觉到脊背蔓延向上的凉意。


然后他就被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量给踹到了湖里。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不知道为什么湖面的水像是越涨越高,而岸边更像是个薛定谔的问题,在他总以为要搭上的时候,刹那间又消失在眼前。他在逐渐汹涌起来的湖水中扑腾着,看起来相当狼狈。但他看到了路鸣泽就蹲在岸边,带着甜腻腻的笑容看着他。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路鸣泽对着他笑出了八颗牙齿:“哥哥,你知道吗,我看到湖边没有围栏的时候,就在想,这多适合一个不小心把男友推下去啊。”

“最适合惩罚哥哥这样伤了别人一颗芳心的人了!”

路明非在心中呐喊,什么芳心,什么男友,你这家伙别乱说!但是他已经没有开口的机会,随着路鸣泽一个响指,水逐渐淹没路明非的鼻腔,肺部传来刺痛,同时他感觉到这股味道……为什么这么熟悉?


路主席一下子从趴着的桌子上惊醒,他大口喘着气,空气涌入肺部的感觉也驱散不了刚刚在梦中慢慢被水夺取生机的感觉。

伊莎贝拉听到椅子被大力推拉的声音,趋于一种对主席的担忧立马推开门,她看见主席一边喘气一边咳嗽,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的样子,但在她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时候,主席却摆了摆手。

路明非的视线被眼前的文件吸引住了。毫无疑问,这就是他睡着之前不小心弄花的那篇文件,但此刻,它异样的部分更加明显。一大摊墨水在纸上汇聚起来,更像是墨水瓶被打翻了。

不是吧!靠!

路明非想起湖水的味道。






但是我们将会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命运中的双子,注定从生下来就爱着彼此,也将恨着彼此的人。

姐姐。我们从子宫中相爱,我们有着各自一半相同的血,那当我们融为一体,我们即是“我”。

文栞真的好有封建大家族的感觉,好适合abo。

畸形病态的双子在小的时候产生不必要的情愫,在栞分化成o之后文就一直负责栞的情热期调节,因为妹妹身体很弱不适合别人经过手所以只能姐姐来。没有真实的进行过,只是单纯的一种疏解行为。

文一直催眠自己最终还可以回到姐姐和妹妹的位置上,然后在竞争失败以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原来的身份,一种悔恨与嫉妒还有不合时宜的喜悦交杂在一起,文选择了逃离。而栞则意识到的更晚,在姐姐离开以后,在接任姐姐的位置以后,在无数个平常的午后,一次品尝红茶时舌尖陡然绽开的苦涩,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她明白了,这份苦涩究竟从何而来。